(风物传说)         周立营罄子的传说

 

    相传,明朝初年,周立营一带春旱夏涝。旱时,地裂大缝,不出庄稼;涝时,黄水茫茫,颗粒无收。据说,这全是主管这一带的天龙精给闹的。它性情变化无常:高兴了,喷云吐雾,大雨如注;不高兴了,几个月长睡不醒,嘴巴紧闭,连一滴口水都不肯掉。当地老百姓靠天吃饭,最怕这天龙精了。 

    有一天,人们正在地里干活。突然间风雨大作,天黑得像锅底,头顶上的草帽被风吹起,满地乱滚。豆粒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打得人眼都睁不开。躲闪不及的,浇得跟水耗子似的,闹了个透心凉。

正在人们惊恐未定的时候,就听当空一声炸雷,西半天雷电蓝光一闪,见一个宠然大物从空中浮浮悠悠地漂了下来。但见它张牙舞爪,长须竖立,鳞甲闪光耀眼,身长不见尾。人们一见大惊,个个魂不附体,跪地磕头,口喊:“天龙精,饶了我们吧!”有几个妇女吓得呆若木鸡,愣在那儿一动不动。其实,这怪物确是天龙精。它一气儿睡了好几个月,猛一醒来,手脚麻木,一出门就扭了腰,才一头栽了下来。它迷迷乎平地打了一个哈欠,便引来了人间风雨雷鸣。看样子,它好像还没睡醒,身子沉得像铁铸一般,继续翻着跟斗往下坠。当它明白过来,看到快要着地儿时,却已晚了。它控制不住身子,头东尾西,“噗”地一声隐入地里,激起的泥土有几十丈高。以后天龙精就再也没有出来。听说它又归地下的龙王爷管了。

天龙精入了地,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开,太阳出来了,风小雨停,人们才又恢复了常态,都向天龙精入地那边涌去。等到那儿一看,只见龙头是从周立营村正北口入地的,形成了一个五十亩大小的水坑;龙身自东向西,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深沟;龙尾在西边张营村东口入地。这条沟足有五六里长,沟里的水还在哗啦哗啦地向大坑里流呢!

于是乎,十里八方的人都来这儿参观,把龙头入地时形成的大水坑称做“罄子”。起初,谁也不敢到罄子里去洗澡,都怕让龙给吃了。周立营村有两个小伙子,二十啷当岁,在当地水性算是最大的。乡亲们一呛火,那两个小伙子可就来劲了。他俩先喝了一碗酒,壮了壮胆儿,就试试溜溜地从南岸下了水。罄子中间水打着漩儿,一根秫秸漂到那儿,“唰”地就给冲得竖起来,嘀溜打转儿,吓人极了。他俩不敢往当间儿去,只好顺着南坡一点点往下摸。那南坡立棱立坎的,水里好像老有个东西托着他们似的,扎了几次猛子,也没扎下去多深。他们又从南坡摸到北坡,这北坡可跟南坡不一样,坡面分凳,一凳有一二丈深。他们先吸了口气,沉了下去,摸到了头一个凳底儿,又上来换一口气,再沉下去,摸到了第二个底儿。这时,其中一个摸到了一条鱼,圆咕噜嘟的,没头没尾,吓得他赶快浮出水面,爬上岸来,话都说不出来了;另一个想再往下摸第三凳,却怎么也沉不下去,再加上该换气了,就只好上了岸。岸上的人听他俩一学舌,再没人敢提下水的事了。

有一次浑河发大水,村外一片汪洋,看不到边际。一只运盐船划到罄子那块儿。几个船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船还是纹丝没动。过了一会儿,只见河水开始打起漩儿来,越转越快,小船也跟着转了起来。船上的人被转得晕头转向,只几圈儿,就被甩到水里。船也失去了重心,船帮猛地一抖翻倒在水里,一船盐都喂了天龙精。

闹义和拳那会儿,周立营一带可欢了,趁黑夜扒了京山铁路的道轨。有几个胆子大的非要试试这罄子到底有多深。他们从村里找来了好多根拉网上的绠绳,一根根接起来,头儿上绑了根扒来的铁道轨,沉到罄里。绳子一根一根续下去,一共续了十几根,还是没到底儿。绠绳用完了,人们只好扔下绳子,作罢了。

又过了几年,一天半夜里来大水,水头儿有一丈多高。洪水卷着泥沙、庄稼、各种物品,一咕脑地冲来。顿时,方圆几十里都是浑水。等水退了,人们再看那罄子:小了许多,水也没有原先那么多、那么深了。又经过了多少年的泥水冲填,如今,您只能看到罄子大致的轮廓和那条蜿蜒曲折,长满树木的浅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搜集整理时间 1994年初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返回